第4章狼心狗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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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盛允礼往后退了几步,拼尽全力的冲向盛源语,却从盛源语的身体前扑了个空。
手触摸不到,口不能言的盛允礼跌坐在床塌前,绝望的,如同往常坐下戏台子下看戏般的,眼睁睁的看着缠在母亲脖颈上的腰带被盛源语用力的一扯。
突然的窒息让赵氏惊醒,她双眼暴突,额间青筋猛涨,四肢如落水了般无助的挣扎着,用手抓打着二叔子盛源语,却被赶上前的洛氏死死的按住了手脚。
洛氏似乎是有点紧张而语无伦次道:“为了打点见臻那个老秃驴,我的体己钱可没少花,你说你凭什么能当盛家的长媳,不过是个卑贱的官家庶女,何德何能,让源清表哥对你死心塌地!”
“都这时候了你还瞎咧咧什么!按紧她!”
盛源语喝了声洛氏,回头双眼暴突的朝赵氏狞笑道:“大嫂别怨我们,就怨盛家那该死的家规吧,凭什么一出世就坐拥盛家所有家财!人都想往高的爬,谁想一辈子仰人鼻息,所以我们用尽一切手段,耗尽一切良心,让英年早逝,把允礼送给韩老头当小妾,让允峦因内疚羞愧而死,反正世人都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命硬克死的,我们而今就送你下去与你日思夜想的夫胥儿女相聚,大嫂你就好好的安息吧!”
无助中的盛允礼,不断的着床前的二叔二婶娘,想要推开他们,可每每撞向他们,总会如无物般的跌下床。
一次不行,在来一次,盛允礼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母亲命殇他人之手。
“允,允礼啊!”
突然赵氏的声音让刚跌下了床的盛允礼一怔,匆忙趴在床前,却对上了赵氏垂死的双眼。
母亲看见自己了!
盛允礼惶恐的上前,却不成想,此时窗外子时的敲更响了,这是第八天了,是她该离去重新投胎做人的声音,也是赵氏的丧钟。
娘——
盛允礼看着自己失去气息的母亲等同崩溃。
八年前父亲突然在她八岁生辰那日病逝
七日前二婶娘劝了她,权当是为了年幼的弟弟稳固家业,她在是不愿意也终是哭着上了花轿,往京城的半道上送亲的小姑父众目睽睽之下竟想轻薄她,她本就心神俱碎,无力抵抗,万念俱灰之下与随身的婢子跳了崖。
前日里盛家的后园林的莲湖边突然多了很多空酒瓶,素日里滴酒不沾的弟弟淹死在了莲湖底下。
接连的厄运,府中所有人都说这是母亲八字硬,克死了长房一房的烟火。
不——
窗外雷雨声突然大作,盛允礼突然被一阵急踹的暗流刮卷出了西厢门,她的手死死的扣着西厢门的门缝不愿离去。
要她这样背着满身仇怨去在世为人?她不愿意,也绝对不可以!
母亲刚刚的那一眼,满满的都是疼痛与仇恨,她怎能辜负母亲对她的那一眼。
而此时洛氏扑在了气绝了的赵氏身上,撼动天地的悲拗哭号:“我可怜的大嫂哟,明知人死不能复生,为何你性子如此刚烈,就这么想不开的去了,你这么一走了之,盛家的大房就真真断了,你怎就这么狠心的走了!”
盛源语手脚麻利的将赵氏身上的腰带扯了下来,缠在了梁上后,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大嫂,你就这么走了,我该如何跟交代,是我辜负了的托付,是我该死!”
刚刚被打发走的老妈子们,一听哭声,又跑了回来,一踏进门见着梁上悬着的,还在打晃子的腰带,二老爷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着,二太太趴在大太太身上悲伤得是忘了礼数,在看看那直挺挺的躺在,一脸乌紫的大太太是气息以绝的死人模样,顿时惊慌叫嚷着:“不好啦,快去告诉老太太,大太太想不开,悬梁自尽了!”
一屋子的手忙脚乱,哭得哭,叫的叫,谁都看不到门边上死趴着不松手不愿意离去的盛家大小姐的那一缕魂魄。
“走吧,尘事自当尘世了!”
这当是如珠玉跌入盘中般清朗的男声嗓音停住后,一只白净的手,落在了盛允礼的手腕处,修长而细腻的五指一握,轻易一扯。
盛允礼死扣门缝的手一顿,憋了许久倒是能说话了,望着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尾指有紫色凤尾花图腾的手,哑着嗓子哭着道:“我不甘心!”
“走!”男子似不恼也不怒,语调虽果断,却也依旧温润清朗。
“我不走!”盛允礼哭着一声呵斥,一回头却也惊得愣住了。
身后那男子想也该是戏文中青面獠牙的黑白双煞,可眼前是穿着月牙白的松身锦袍,披着黑色的风帽斗篷,风帽压得极低而遮住了面貌,一片幽黑,虽见不得脸孔五官,但周身是旋绕的一种无法解说的冷。
盛允礼哪来的惧怕,反正都一样是一缕魂罢,她松了手,跪了下来,抱住了那人的脚,地上哭着道:“我不走,不甘心,盛家口蜜腹剑,佛口蛇心之流让我家破人亡。不甘心,弑父之仇,杀母之痛,竟无以回报。不甘心,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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