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根本(1/3)

新的大门上,“杭州学堂”四个白底红色的大字清晰入目。

大门两旁,持戈肃立的披甲卫士纹丝不动,威风凛凛,让经过者亲近之余,又生出许多敬畏之心。

“……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抱怨。于是废先王之道……”

学堂中,朗朗的读书声不断,右衽长衫、头戴网巾的戴有祺背着手,在教室过道里慢慢走着,观察着学生们的读诵。

作为王和垚姚江书院的同窗,现在的戴有祺,已经是姚江书院的教师了。

透过网巾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戴有祺头上的一层青茬,那是刚刚剃掉辫子,长出来的头发,似乎有些怪异,不过在杭州学堂,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所有的师生都是这样,只不过头发长短不同而已。

杭州学堂,由原来的巡抚衙门改造,除了门口重新挂上的牌子,高低形状颜色一样的桌椅被搬了进来,茅厕和浴池也修了十几座,以备师生使用。

学堂的学生,大多是军中子弟,另有一部分是孤儿,有男有女,年龄不等,不过最大者也不超过十五岁。因为父亲是军人,或者无父无母,学堂提前将他们接收,开始授课,以免让他们学业荒废。

对于孤傲清高、愤世嫉俗的戴有祺来说,之所以前来投靠同窗旧识,一是因为王和垚做下了天大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王和垚的办学初衷。

开启民智,培养新一代的国民。

就比如这些学生,除了右衽汉服,没有辫子这些外观上的变化,言谈举止上的变化,更是令人惊诧。

干净、服从、勇敢、坚忍、忠诚……

与那些麻木不仁,唯唯诺诺的士民相比,学堂中日益变化的学生,或许真能成为新一代的国民。

让他觉得有些遗憾的是,学堂的“体育课”太多,武风太盛,似乎凌驾于文风之上。

是这位将军大人觉得,江南的文风太过稠密,尚武之气不足吗?

一边走着,目光扫向黑板上的《过秦论》三个粉笔字,黑板粉笔字,都是他这位昔日同窗的手笔。

目光不经意扫向窗外,学堂外来来往往的教师,不少人金发碧眼,都是来自泰西的传教士,他们现在有三十多人,比校堂中的中方教师还多,主要是教授数学、物理、医学、天文学等自然科学,当然,也包括神学。

不过,现在相当于预课,真正的授课在秋日九月,等天气凉下来,学堂才会正式授课。到那时,所有的中方老师都会到位。

戴有祺收回心思,还有什么,是这位同窗不会的吗?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纷纷涌出教室,戴有祺被几个学生追上,带头的满眼期待问道:

“先生,你能给我们讲讲,衢州大溪滩,校长是怎么大破鞑子大军的吗?”

戴有祺不由得莞尔,轻轻摇了摇头。

校长,自然是王和垚了。

文才武略,衢州大溪滩一战,扬名天下,王校长早已成了万千年轻人崇拜的偶像。

整个浙江,没有比王校长更出名的人了吧?

好不容易说完,却看到洛佩斯和西蒙斯气冲冲从“校长室”里出来,随后王和垚出来,笑眯眯地把二人勾肩搭背给拉了回去。

戴有祺拉住了过来的邵廷采,好奇道:

“校长与洛佩斯神父,又起争端了?”

神父们认为,人是上帝创造的,而王校长则持不同的观点,人是由类人猿进化而来。

光是这一个观点,传教士就和校长争执了很久。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因为不同的观点发生争吵。

“校长说,用铁造出的船,一定能浮在水上,而且是将来世界的潮流。洛佩斯神父不相信,校长把他拉了回去可能又在商讨。”

邵廷采摇头道。

“铁造的船能浮在水上?”

戴有祺也是吃了一惊。

和传教士们朝夕相处,他们也懂得了浮力公式,但铁船能浮起来,他们还是将信将疑。

“铁船能不能浮起来,只要让铁厂做个小的模型,试一下便知。麻烦在于,那么大的船,要费多少铁?怎么样连起来?能不能造出来?”

邵廷采恍恍惚惚道。

……………………

王和垚喜欢学堂,他也不时会住在这里,一来这里和军营毗邻,二来他是个单身汉,来去自由。

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和学生们待在一起。

早上和学生们一起起床,跑步、走队列,不时还会亲自上课,授业解惑。

作为杭州学堂的“校长”,他有一间带寝室的办公室,门上还挂着一个“王和垚先生”的牌子。他从不以“校长”自居,但学生们见到他,都会恭恭敬敬称呼他一声“校长”,或“先生”。

天气酷热,学堂的训练课,一般在早上,或是申时后,以避免温度太高中暑。但学堂毫无遮掩的操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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