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情深缘浅 汤衍弈（1/2）
宋炳婷抓着汤衍弈的衣摆，嘴里反复念叨：“如果遇不到了怎么办……怎么办……找不到了，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老人突然就像一个走丢了的孩子。
她找不到他的丈夫了。
汤衍弈哽咽着：“如果你找不到我，那我就去找你……”
“可是，你不爱我，你怎么找得到我？”宋炳婷泪眼朦胧：“我们俩处了一辈子，你回答我，哪怕答案是假的，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浑浊的眼，葛然在这一刻清明了起来，直愣愣地看着汤衍弈的眼睛，汤衍弈的喉咙就像卡了一根刺，他抓住了宋炳婷的手，道：“有，有的……我，我跟你讲一句话，你认真听，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我有爱过的。”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宋炳婷喃喃重复，苦笑：“不，不会是看我快死了，就骗我吧？”
汤衍弈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没有骗你，是真的。”
两人的婚约，维持了三十多年。
老夫老妻，何必再谈情爱？
怕是亲情更重要。
宋炳婷为这个家付出了许多，他也努力为这个家付出，两人在一起，多半是为了孩子，相敬如宾，焉知不是爱情？
汤衍弈抹了把泪，道：“如果有来世，请……请早点遇到我，十几岁的我，不知情为何物，遇到了喜欢的人，我抓住了就不会放手……希望来世，那个人是你……”
不管这句话，是不是真心。
这话，却是说进了宋炳婷的心坎，她笑了，这三十多年时常挂在脸上的客气笑容，都没有这一刻由内而发的真心笑容来得真实：“好……是我……会是我的，一定会是我的……”
宋炳婷在汤衍弈的怀里，安详的离去。
走的时候，两个老人，十指交握。
一年之后。
这样的情景发生在汤衍弈身上。
只是，没有那样温暖的怀抱给他依靠，他只能躺在医院冰冷的大床上，他的亲生儿子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他，对他说：“死了是一种解脱，母亲在奈何桥等你，你早该去见她了，她那么爱你，你怎能离开她？”
“是，我该去见她了……”
汤衍弈喃喃自语：“早该去见她了……我，我对不起她，竟把她一个人扔下……她在哪里……在哪里呢？”
“她会不会来接我？我……我为什么看不到她？”
“子钰，她在哪里？我，我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你母亲，我，我迷路了……”
心电仪刺耳的响起。
汤衍弈戴着的氧气面罩，艰难的呼吸，艰难的发出声：“子钰……你，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为什么不让我找到你母亲？她在哪里？呜呜呜呜……她在哪里？我看不见她了……找不到了……”
自从一年前宋炳婷离开。
汤衍弈就变得有点老年痴呆，总一个人神叨叨的念叨，说要去找宋炳婷，然后，早几天，他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医生说，情况不乐观，命不久矣。
汤子钰半眯着冷眸，跟医生下令，无论如何都要救活汤衍弈，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但全国的名医都无能为力。
他们都讲，汤衍弈的大限将至，可以准备身后事了。
汤思韫来安慰汤子钰，相比起与父亲不亲近，汤子钰和汤思韫这个伯父关系不错，汤思韫的劝说，汤子钰听得进去。
汤思韫说：“其实，你父亲对你母亲还是有感情的，他们都得到了爱，只是爱的方式不同，于他们而言，没有遗憾了，你不要再钻牛角尖，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就是前半生的轰轰烈烈，到了后半生变成了平淡。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虽然过程曲折了些，虽然现实生活中没有出现像童话故事里一般圆满的结局，但对他们这一对爱恨挣扎了半生的人来讲，就是最好的结局。
汤衍弈离开后。
汤子钰把汤衍弈和宋炳婷合葬。
他在汤衍弈死之前，问过汤衍弈两个问题，一个是汤衍弈喜欢宋炳婷吗？
当时，泪眼婆娑的老人抓着氧气面罩的手都是颤抖的，声声悲痛地道：“炳婷在哪里，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汤子钰说，她死了。
汤衍弈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跟着，汤子钰又问了第二个问题，这对汤衍弈来讲，有些残忍，但汤子钰还是问出了口：“追求了半生，你还记得阮再再吗？那个你曾深爱的女人，为了她，你不惜远走他乡，抛弃妻子，事到如今，你还记得她吗？”
那一刻，汤子钰问出口。
那一刻，汤衍弈抓着氧气面罩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他浑浊的双眼瞪得圆溜溜，嘴里喘息的声音像漏风的音箱：“她，她是谁？我，我不认识她……不，不要，只要找炳婷……找炳婷……”
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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